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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为了窝个盒子,等死了还是窝个盒子" "说的什么话!" 桂花香.清甜的香. 忽然意识到已经打不着骂不着了,你感觉如何. 牵你手走向那些烟花,你想照顾我想爱我想要我很好很好很好. 我忽然感受到了他的心情,以及他为何这样对我. 我冲你发的脾气使的性子,很像他是怎么对待我. 我也就忽然很想骂你,我想骂你有病,我想骂你犯贱,我想骂"是你自找要麻烦,何必勉强我配合.我没让你为我,你何苦打着为我的名义折腾你我". 我面对自己只是大笑,而骂你时能酸得了眼. 我不能再敷衍,我有要走的路,不陪你玩二人世界,困顿之境,若你走不动,等我带你走.
整个家里不开灯,周围人家也不开灯,除了路灯,就只有电视的光与声音.站在阳台抽掉最后一根海底捞,白沙纸盒折成方块收好.我说再没有必要记录与倾诉是假,世界很大我迟早等到非我不可的人.哪怕等不到,我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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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1Farewell, JIN.
我信你成为你不信我的理由
说示播列 剩余默契是回避
窗子通明透亮 但这房子没有门 以为此刻只有我才能看见_也不算误会
我做不到的两种含义 你恼羞成怒
傲慢使我镇定 傲慢使你遮掩 傲慢使我们造作 不得无邪 瑾我所爱 傲慢使我杀你 -
面具人一如既往蔑视了又微笑,口角垂涎举止无耻,忽又执行剖腹狠了气节.
下午四点办公室忽然允许开音响,arlin播外文歌,听得fallen抓狂说要播就播人声国语,我玩笑讲罗大佑怎样刀郎啊不如,arlin无语,我继续"西游记怎么唱来着,你挑着马啊我牵着担_",愣住,爆笑,arlin捶桌,fallen叫"你挑着马,老刘你行,你挑着马". _哎我怎么就成老刘了我,还有网上某几叉人原本叫我明子的也变成了叫老明,我哪老了我哪老了讨厌.
后来三个人一起翘班溜下楼吃不知算中饭还是晚饭,fallen问我们,如果有份三千每月的工作,走不走,arlin接口,走啊,fallen笑你倒是自觉得值三千么你,arlin作势揍他笑怎么不值哪里不值,两个人继续玩笑打闹起来.我看看道上民居家养的盆栽,又看看路边的树,口里念叨"养桂花还是养月季,含笑肯定要养那么白鹤芋还够不够地方摆_"新搬家,做长住的打算不想轻易迁动. 吃炒饭时fallen又讲:"有个动画公司让我去做网络主管,月薪六千,我去就把你们带过去. 可我还想等等,等等看这一批玩具销售情况,毕竟是我想做的事" _老刘你不想画动画吗. _不,我去画动画以我现在能画什么,如果是那些FLASH我够时间细致点独自都能做,如果很专业,我,做不到.
fallen迷惑的是赚钱和梦想似乎开始背道,他想在这里实现他的功成名就,然上面的天平似乎不再往这个部门倾斜,而这种日趋表面的"不倾斜",意味着兔死狗烹之事不远.他急于成家立业,急于踏上某个高度,而这种焦虑也正如arlin的焦虑,有两个弟弟的arlin亦必须着想长远,比起fallen来她更直接,无所谓梦想,有钱就好,而所谓希望有更强的人做指导去学习,也就是想往上,迫切的,要去争取自己的价值. 他们继续聊及将来种种,我继续自言自语回忆各种植物的功效.
第二晚arlin讲完她的工作生活,我知她诉说的委屈,她强调她善待每一个人,是希望每一个人都反回来善待她,羸弱善良者的自我保护机制,用老句子安抚她,讲不要太执意记住究竟付出了多少.躺她身边的我说,不论如何我能保证,在我这里你会很轻松.
想到不久前谁与我聊及的一个话题,说国人一辈子就为了买房安居,而国外是有钱都租地方住,住几年又换个新环境. 在想我心态的变化,今天听着他们的焦虑,忽然觉得松了口气 :不,我不需要买房子,也许都不需要婚姻家庭.世事变化,即使我苛刻自己去挽留什么,以为能保住的,都是浮云,都是虚妄.我身旁不会缺少陪伴,去到哪里都可以继续生存.天大地大.没有一处景能允我永望着不会闭上,没有一双眼能永望住我不会闭上.酸甜苦辣所有味道都做享受.会继续等一个人,也不用非不可.
早上七点,arlin没醒,窗外那片骑楼在施工重建,我蹑手蹑脚洗漱浇花,搬椅子坐阳台上看小说,直到九点. 所以我还能活下去就不计较工资,我还做得出点什么就继续. 至于将来,以我的脑容量想不了那么远. 现已没有我需要守护的人或者事,在颠覆的过山车轨上迎来属于我的轻松.
其实没必要写进博客,但不写我怕会忘了现在.
抛远盔甲的骑士,迈往世界的尽头. 编起长辫的农妇,在太阳下抖筢,扬着金色的谷子.就像星星碎进银河里那些金色的尘沙.
All Tomorrow’s 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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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推开三零四的门,办公室又没开冷气,跟销售组的何莹道了声“早”,张晴走去墙边摸开产品开发组的电源,趁着同事还都没到,她摊在座位里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着,张晴心想昨晚加班终于把那套包装的方案Ⅱ系列交了工,盒子样品在架子上摆成一排,自己的眼睛已经“审美疲劳”看不出手底下画面好坏,但总监都说了通过,应该可以放一边然后继续另外几项工作了,“忙不完”张晴心想,她趴在桌面,随手摁开主机电源。
“早”,销售部秦先生看到设计总监陈方推门落坐,走过来说今早执行总监孙然关于那几个包装给了新的指示,他拿起四个盒子小样,一个个报着需要修改的地方。陈总监嘴角讪笑着听秦先生讲,时不时瞄张晴两眼看她反应。张晴抽出一边耳塞,也不看谈话的两人,默不作声。随后陈总致电孙总询问详细,电话中张晴听见陈总大笑一句:“老孙你就弄错了,‘樱桃’和‘午夜咖啡馆’那两套就不是张晴设计的。”
那两套就不是张晴设计的,“樱桃”和“午夜咖啡馆”包装的正面草图是一个就读于张晴和陈方母校的大一女生绘制拍照发来的纸面手稿,画面稚嫩排版童趣。张晴上中学时也喜欢画那么天真的梦,现在不行了,现在的张晴,只能对着学妹的手稿进电脑描线上色,在其基础上发挥完包装的其余三个面。昨天被陈总边看着自己笔下的图边不住念叨“那学妹就是厉害看这画面多美”,说得张晴羞愤,瞬时憋屈,第四个包装再也不肯按学妹的手稿去设计,放开了手脚画完张“云朵中的荷叶表示夏天”。可是正如当时陈总所说,线条就是不一样,虽然由同个人画完CG,但按张晴自己构思去完成的画面,一定会像“老版本的小说插图”,即便刻意在太阳里画了只鸡也只让人觉得恶趣味,即便临摹儿童画的颜色也做作不出来纯真可爱。到底是什么不一样,怎么就回不去了。张晴赌了口气不肯改,陈总也放她一马,没想今天还是被孙总砍翻在地。
秦先生汇报到最后强调了句:“那个‘夏天’,孙总说是四个里面最差的,荷叶换成椰子树怎样?可能会比较有夏天的感觉。”张晴暗暗咬牙捏紧了拳。陈总监笑得更别致,扭头正准备多损张晴两句,看张晴面色惨白,知道不能再刺激她,走去一旁致电公司总裁。“电话没通,”陈总拍拍张晴肩膀,“刚和孙总的电话还好不是你听,不然你又得哭,哈哈。”张晴全身绷得骨头作响,见鬼,我什么时候成了这种形象,一被批就哭脸?我没那么脆弱。
只是真不甘心。
那学妹在网上礼貌又亲和,反倒是聊天记录中的张晴,满篇失落,浓烈的来自怨妇的醋意,用再多赞美恭维也掩饰不了内心的刻薄。张晴看着学妹打字中习惯出现的语气词和辅助符号,心里愈发悲愤,“希望你的内心能一直如你所绘的可爱。”这一刻张晴真想诅咒对方是个卑鄙小人,多么期盼对方的内心比自己更恶劣,多想对方天真到傻又爱嫉妒爱撒娇并且刁蛮任性总是无理取闹。张晴大口喝水,大口喝水,这样想的结果有两种,一是其实说的恰恰是张晴自身,爱妒忌爱撒娇刁蛮任性无理取闹;而若说的是旁人,结果其他人恰恰又对拥有这些恶劣的旁人比如这位学妹,亲昵,照顾,保护。所有坏事都在巫婆们比如灰姑娘的表姐和白雪公主的后母她们头顶,所有好结局都留给正牌的小可爱们。
张晴大口喝水,眼泪收回去。
“我何止羡慕!我何止嫉妒!”一开始只想到是在亲手毁灭自己的尊严,“素材运用”或“跟风”与“抄袭”有何两样。而后却掉落巨大黑洞,原来是我不行,即使画工过得去,即使有创意,即使会一些别人不会的,但有的事并不是努努力就能做到,比如回去。大踏步往前誓不回头的人,什么时候会恨。拧关龙头,看着镜子里的脸,长串的水在滴落,张晴仰头看见日光灯,试图抬起胳膊遮一遮眼,可长时间握着压感笔导致了,肘关节酸痛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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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6安宁
我不想回去。